| 第三章 莫断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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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萨陀,依般若波罗蜜多故,心无挂碍。无挂碍故,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究竟涅盘……
突然,“啪”地一声,玉笔断裂成零落数截。 方才握笔的手顿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纸上点点墨迹蔓延成黑色旋流,最终将经文吞没……
一页书烦躁地将桌上一切挥扫开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 头痛欲裂。 究竟从何时开始,他竟不能握着笔,平静地抄完一篇经文呢?
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,心中最是清楚不过。 最开始的几年只是偶尔有些头痛,那时以为只是劳累过度,也未在意。而这两年头痛越是频繁,发作严重之时脑中意识全无,只余疯狂杀念—— 仿若有谁在自己脑中喃喃,操控着自己心底最黑暗的涌动,燃起熊熊毁灭之火,只为焚尽一切忤逆之人……
往日此时,他会静坐诵经,抄写经文,以求内心清明。但近日症状加剧,他竟无法再求得一丝平静,有时终日被那狂热的火色笼罩,辨不清现实与虚妄的分界。
自己的状况,一直未告知那人,就连一直为他调理病症的净琉璃也被他下了封口令。 非是疏远,而是不忍……他知道,自己病入膏肓,时日无多。他不确定这样的自己,能为那人誓守约定到何时。也不忍,那人为自己神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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